萬和城平台登錄-江南秋雨

會員管理 2020年01月25日

江南,一個美麗的名字,人們一想到江南自然就想到了煙雨朦胧。小巷靜靜地流淌在小城間,用優雅的姿態,诠釋著小城中的人或事。雨是水的精魂,在綠樹間嗚咽地歌唱,在荷花中翕忽地蹦跳,在湖面上輕快地奏樂。這—切,似乎能滌盡塵世的浮華,講演出千年的詩篇。雨也有心情,如人一樣,安谧的、浪漫的、悲哀的、激情的或是憤怒。而秋天的雨絲總是被人賦予淒涼,涼嗖嗖的秋雨輕飄飄瀉過空中飄旋的落葉。而對于長期身居江南的人對雨可有時候更多的是擾亂心緒的産物。

早上剛起床,一看窗外,又是蒙蒙細雨。秋雨霏霏,飄飄灑灑。如絲,如絹,如霧,如煙。擾的人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朦胧起來。這一個多月來,溫州的天氣好像是梅雨季節了。很反常。南方的梅雨季節一般在3月致6月之間。那段時間是最難受的時間,每天下著蒙蒙細雨,讓人煩不勝煩。家裏什麽都會發黴。因此每年過完梅雨季節,南方人都要把家裏的棉被呀,衣服呀都要搬出來曬一番。要不都會發黴。每年的梅雨季節萬和城平台登錄都特別懷念北京的生活。喜歡那種風飄葉落的感覺。北方的秋天總是很怡人的,風中飄逸著葉落的味道,葉落中飽含著秋風的氣息。那才是真正的秋風秋味。但是在南方很少有那種韻味,而溫州今年更反常,是秋雨不斷了,仿佛回到了梅雨季節。這淅淅的秋雨,給這個秋天增添了不少的秋心--那就是愁了。

經常聽人說,江南好,但長期生活在江南的人,都不喜歡梅雨季節帶來的諸多不便。小的時候,每到梅雨季節的時候,我總是天真的問奶奶,爲什麽這個天每天的這樣下雨,奶奶總是笑著說,天跟你一樣啊,也是個孩子,喜歡撒嬌,喜歡哭,撒嬌的時候就是晴天,太陽就是天的笑容。而雨就是天的眼淚,就像你的眼淚一樣。

是的,我特別愛哭,看電影會哭,看到人傷心也愛掉淚。按媽媽的話說,我是在淚水中長大的。記得第一次看《泰坦尼克號》的時候是97年,那年我剛20多歲,我哭的一塌糊塗,眼睛腫了好幾天,那幾天幾乎不敢見人。前幾天電影頻道又重播這本當年轟動一時的老電影,我又看了遍,但這次我沒有眼淚了,有的只是感慨。妹妹開玩笑說,你進步了。是的,我進步了,更確切的說,應該是我成熟了,了解了這個世界,更看過很多愛情故事。能分辨出愛情和現實之間的聯系。

生活中我幾乎沒有什麽朋友,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寫博客,看書,聽音樂。幾乎沒有別的愛好。母親說,我太靜了,而妹妹是生活豐富,每天早出晚歸,白天上班,晚上跟朋友泡酒吧,跑迪廳。母親總說,我們應該柔和一下。我總跟母親說,上天很公平,給了你一個好動的孩子,又給了你另外一個好靜的孩子,這樣你才能真正的分辨出體會到靜和動帶來的樂趣。這樣才能讓你感受到生命的奇迹。

看,外面又在下雨了。我在想,這個天是不是憤怒了?是不是想用憤怒的淚水來洗刷人間的不平和不潔呢?雨越下越大了。像開了閘的水一樣,傾盆而下,打在窗戶上,發出啪啪的聲響。外面到處都是迷蒙的一片,分不清哪裏是天,那裏是地。。像霧似的雨,像雨似的霧,絲絲縷縷纏綿不斷。如同感情絲線,剪不斷,理還亂。雨,似一顆煌煌然的人心,不知歲月從何時開始,又能在何處結束。  

30年前,我在西藏阿裏當兵。這是世界的第三級,平均海拔5000米,冰峰林立,雪原寥寂。、不知是神靈的佑護還是大自然的疏忽,在荒漠的褶皺裏,有時會不可思議地生存著一片紅柳叢。它們有著鐵一樣鏽紅的技幹,風羽般紛披的碎葉,偶爾會開出穗樣細密的花,對著高原的酷熱和缺氧微笑。這高原的精靈,是離太陽最近的綠樹,百年才能長成小小的一蓬。在藏區巡回醫療,我騎馬穿行于略帶蒼藍色調的紅柳叢中,竟以爲它必與雪域永在。一天,司務長布置任務——全體打柴去!我以爲自己聽錯了,高原之上,哪裏有柴?!原來是驅車上百公裏,把紅柳挖出來,當柴火燒。我大驚,說紅柳挖了,高原上僅有的樹不就絕了嗎?

司務長回答,你要吃飯,對不對?飯要燒熟,對不對?燒熟要用柴火,對不對?柴火就是紅柳,對不對?我說,紅柳不是柴火,它是活的,它有生命。做飯可以用汽油,可以用焦炭,爲什麽要用高原上唯一的綠色!司務長說,拉一車汽油上山,路上就要耗掉兩車汽油。焦灰炭運上來,一斤的價錢等于六斤白面。紅柳是不要錢的,你算算這個賬吧!挖紅柳的隊伍,帶著鐵鍁、鎬頭和斧,浩浩蕩蕩地出發了。紅柳通常都是長在沙丘上的。一座結實的沙丘頂上,昂然立著一株紅柳。它的根像巨大的章魚的無數腳爪,纏附到沙丘逶迤的邊緣。我很奇怪,紅柳爲什麽不找個背風的地方貓著呢?生存中也好少些艱辛。老兵說,你本末倒置了,不是紅柳在沙丘上,是因爲這了這紅柳,才固住了流沙。隨著紅柳漸漸長大,流沙被固住的越來越多,最後便聚成了一座沙山。紅柳的根有多廣,那沙山就有多大。

啊,紅柳如同冰山。露在沙上的部分只有十分之一,偉大的力量埋在地下。

紅柳的枝葉算不得好柴薪,真正頑強的是紅柳強大的根系,它們與沙子粘結得如同鋼筋混凝土。一旦燃燒起來,持續而穩定地吐出熊熊的熱量,好像把千萬年來,從太陽那裏索得的光芒,壓縮後爆裂也來。金紅的火焰中,每一塊紅柳根,都彌久地維持著盤根錯節的形狀,好像傲然不屈的英魂。把紅柳根從沙丘中掘出,蓄含著很可怕的工作量。紅柳與土地生死相依,人們要先費幾天的時間,將大半個沙山掏淨。這樣,紅柳就技桠遒勁地騰越在曠野之上,好似一副镂空的恐龍骨架。這裏需請來最的氣力的男子漢,用利斧,將這活著的巨型根雕與大地最後的聯系一一斬斷。整個紅柳叢就訇然倒下了。一年年過去,易挖的紅柳絕迹了,只剩那些最古老的樹靈了。掏挖沙山的工期越來越長,最健碩有力的小夥子,也折不斷紅柳蒼老的手臂了。于是人們想出了高技術的法子——用炸藥!只需在紅柳根部,挖一條深深的巷子,用架子把火藥放進去,人伏得遠遠的,將長長的藥撚點燃。深遠的寂靜之後,只聽轟的一聲,再幽深的樹怪,也屍骸散地了。我們餐風宿露。今年可以看到去年被掘走紅柳的沙丘,好像眼球摘除術的傷員,依然大睜著空洞的眼睑,怒向蒼穹。全這觸目驚心的景象不會持續太久,待到第三年,那沙丘已煙消雲散,好像此地從來不曾生存過什麽千年古木,不曾堆聚過億萬顆沙礫。聽最近到過阿裏的人講,紅柳林早已掘淨燒光,連根須都煙消灰滅了。有時深夜,萬和城平台登錄會突然想起那些高原上的原住民,它們的魂魄,如今棲息在何處雲端?會想到那些曾經被固住的黃沙,是否已飄灑在世界各處?從屋子頂上揚起的塵沙,能常會飛得十分遙遠。